徐阳（右二）与工作室学员，同Amy（左一）、YIJUN（右一）展开对话。 文汇报记者 单颖文摄
一匹昂首阔波的马背后，是代表上海的标志性建筑“陆家嘴四件套”。今天，北京剪纸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徐阳应邀来到上海，在位于虹口区的1927·鲁迅与内山纪念书局举办了一场《纸上的时间信》公众活动，而邀约者是两名在英国留学的高中生YIJUN和Amy。
“这场活动缘起于我与同学的一次对话。”在英国汤布里奇公学（Tonbridge School）就读的YIJUN说，他曾向同学们展示过家中寄来的窗花，大家都不信这么工整对称的图案是手工制作。于是，他摊开一张奔马窗花，用尺子测量、草图建模，然后告诉同学们：这匹奔马只折一次纸，剪七刀，就能生成完全镜像的双侧结构。
这件事后，他开始愈发关注剪纸这个中国非遗项目。通过网络，他了解到中国最早的剪纸实物，是1959年发现于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古墓群的北朝团花剪纸，其中包括《对马》等五幅以麻料纸折叠剪成的作品。而阿斯塔那古墓恰位于古丝绸之路要冲，这让攻读古典学的他开始遐想，剪纸是否会经由丝绸之路传到罗马。继而又思考，“每一刀剪下，都是对空间关系的编码”。
YIJUN将这个想法分享给了同在英国留学的好朋友Amy，而Amy在切尔滕纳姆女子学院（Cheltenham Ladies'College）修读世界文明史时，系统研究过全球无文字社会如何记录历史。在她眼中，剪纸正是中国的非文字叙事——贴在窗上、门楣、嫁妆箱上的红纸，千百年来默默记录着春祈秋报的节律、生老病死的礼仪、对天地自然的敬畏。
在多方支持下，他们邀请徐阳来到既有历史感又有人文韵还有烟火气的1927·鲁迅与内山纪念书局举办这场活动。“剪纸是严肃的艺术，不止是一种手艺，更是文明对话的一部分。”Amy说。
徐阳正在教授参与活动的观众剪纸。 文汇报记者 单颖文摄
在徐阳的教授下，大家完成了寓意吉祥美好的不画稿剪纸。 文汇报记者 单颖文摄
此次徐阳共带来了61幅作品，其中融入新年、生肖马年等喜庆元素的作品占了大多数，这些作品均在书店内展示。徐阳介绍，这些作品多来自京城百工坊徐阳剪纸大师工作室。该工作室从2015年开始面向全国举办非遗剪纸创作培训班，目前拥有70多位创作员，包括20多位各地非遗传承人、工艺美术师、技师。来自河南许昌的长葛剪纸传承人郑晓筠就是“从大师工作室走出的大师”，此次她带来了《龙娃出世》《许昌之门》等作品；获评“2025陕西省榆林市非遗新青年”的学员隋岩峰也带来了多幅作品。在徐阳看来，从这些作品就能看出，尽管“师出同门”，但剪纸作品各有特色，“这说明剪纸从来不是‘无名技艺’，而是一个有姓名、有地域、有传承、有创新的活态网络”。
在徐阳的指导教学下，报名参加活动的观众们尝试不画稿剪纸生肖马，YIJUN也拿起剪刀体验。之后，当他再看这些剪纸作品时，生发出了不同的感想：“剪纸更像是创作者表达自己内心世界的一种方式，每件剪纸作品都是独一无二的。”
Amy也产生了新想法：给英国的艺术机构写邮件，希望在有影响力的博物馆、艺术馆举办中国剪纸专题展，让更多海外观众领略中国这个传统古老又不断焕新的艺术。
“年轻一代正用不同方式诠释传统文化，让中华文明、中国优秀传统在国外被更多人看见。”虹口区妇联相关负责人表示，虹口区曾是国人“睁眼看世界”的第一站，一个世纪前，赴法勤工俭学的学子们就是从北外滩启航去国外获取新知，而如今中国留学生在异国他乡则通过更符合时代需求、更具有青年特色的叙事方式，让中国传统文化“走出去”，也让传统与未来有了更深层的链接。“真正的传承始于理解，成于共创。”
虹口区妇联长期关注青少年文化素养与家庭美育建设，积极联动社会资源推动公益项目发展。此次活动在1927·鲁迅与内山纪念书局“家+书屋”举办，在丰富人们家庭生活的同时，用跨学科思维、跨文化传播推动中国优秀文化更好传承，亦是送给虹口家庭的第一份新年礼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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